花不晚
和裴旭结婚六年,我们像合租室友。
夫妻生活,更像是走过场。
那天事后,我望着天花板说了句:
“你就不能稍微用点心吗?”
他系皮带的动作一顿,像听到了一句不该问的话。
“你明明知道,我心里有别人。”
我知道,他说的是季南。
联姻那天她就出了国,所有人都说,是我把她挤走的。
我从没解释过。
想着六年够长了,长到足够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放下。
直到上周末,朋友发来一张照片。
网红餐厅的照片墙上,裴旭揽着季南,下巴搁在她肩头,笑得像二十岁。
打印日期:三个月前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,忽然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六年。
好像也没多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