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湘水
我进城投奔未婚夫陆振华那天,他正给青梅推二八大杠。
见我磨破的解放鞋和灰扑扑的脸,他嗤笑:“哪儿来的乡下丑丫头?”
我当即就觉得这个男人不能嫁,转头就找他父母退了亲。
只要了一个条件,陆家要供我吃住读书,直到成年。
陆振华却认定我赖着不走必有企图。
我读书练钢笔字,他笑我装文化人。
我帮他妈做饭,他警告我别妄想进他家的门。
我从不还嘴。
一个没爹没娘没靠山的孤女,得学会低头才能活下去。
后来,提亲的人来了几茬。
他次次拎着棍子将人轰出去,梗着脖子吼:“她这辈子只能待我家!”
直到我十八岁那天,绿吉普开进大院,警卫员笔挺站在门外。
他僵在门槛内,连棍子都没能举起来。
因为来提亲的,是首长家独子。